《情婦密碼》034


吃完晚飯,陳仁和王崇明走向客廳。他們在王崇明家裡頭。
局長下了命令,要陳仁他們這組人馬專心偵辦劉傑米的案件,不用查別的案子。被負予責任,他們卻也多了一點空閒時間。
依舊有人得在劉家守著,陳仁與王崇明正好今晚都沒輪值,於是王崇明邀陳仁到自己家裡吃頓便飯。
電視上播放搞笑的綜藝節目,陳仁注視著,臉上卻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「怎麼,電視不好看嗎?」王崇明拍了一下陳仁的肩膀。
「還……不錯啊。」事實上,陳仁根本沒心在電視節目上。
「難得輕鬆,暫時不要想案子的事了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,但是……」陳仁揉著眉心。「做不到啊。」
「讓老媽唸一頓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,放寬心點。」王崇明安慰他。
「唉,別提我那個老媽了……」剛吃下的飯菜似乎化為一股悶氣,讓陳仁的肚內一陣不舒服。
「你今晚有空,你那英明的局長老媽不會不知道的,你不回去陪她吃飯而來陪我,夠朋友!好!我們現在不談案子,也不談老媽!」王崇明打趣地說。
「你還是在挖苦我嘛。」陳仁露出點笑了。
「陳仁,喝點茶。」王崇明的妻子從廚房出來,端了一杯茶。
「謝謝大嫂。」
「不用客氣,我去忙了,你當自己家裡啊,什麼事都別客氣,自個來啊。」
「好的,大嫂。」
對著陳仁,她的臉上滿是笑,卻不往丈夫臉上瞧一個正眼。
待妻子的身影進入廚房,王崇明低聲哀嘆。「可以嘔氣嘔這麼久,真服了她。」
「吃飯時,我就注意到了。」陳仁在他耳邊輕聲地說著,「大嫂只顧招呼我,幫我夾菜、盛湯,好似只有我和她一塊吃飯,根本沒有你的存在。大嫂怎麼了?你惹她生氣了?」
「跟你提過了……」王崇明伸出手,指著自己該有支戒指在上頭的手指。「戒指啊。」
「還沒找到?」
王崇明點頭。
「其實我剛還注意到一件事……」
「怎麼樣?」王崇明將耳朵湊近陳仁,以適應陳仁愈加放低的音量。
「大嫂看見你的苦瓜臉時,偷偷地在笑呢。」
「真的!」王崇明又納悶又驚訝。
「我猜……你的戒指根本沒掉,是大嫂藏了起來。」
皺起眉的王崇明思考起來。「是有這個可能性……記得那天,是她喊醒我的,我一睜眼,她便質問我戒指的事……」
「你的戒指戴在你手上都有痕跡了,不會輕易說掉就掉。我看是大嫂趁你睡著時硬從你手指上拔下來的。那天你一定喝過酒,且醉意頗深,才睡得連被人偷了東西都不知道。對吧。」
一番回想後,王崇明點頭。
「女人都是小心眼的,她想報復你常常不能陪她,難得有空還要應酬我們這些兄弟,你就算在家一定也是滿腦子案子,對她不理不睬。戲弄你一下,她會感到快樂。」
王崇明直點頭,「沒錯。我帶你這個對女人的小心眼瞭若指掌的大師來查探,果然找到眉目了!」
本想回一記挖苦,卻反倒讓王崇明譏諷回來。望著王崇明那戲謔的笑臉,陳仁無語。
「好了,不鬧了。」王崇明擺出查案時的認真臉孔。
「在鬧的是你吧。」陳仁不想在玩嘴上遊戲。輸給女人就算了,連男的,他都說不過了。
「你想,她會藏在哪裡呢?」
陳仁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「這怎麼會問我。她是你老婆,你該知道的。何況,你是刑事警察,找不到很丟臉……」
「幫我想想吧。」
陳仁搖頭。
「你不會是和你的老媽、老姊、老妹相處久了,性格也變得和女人一樣小心眼吧。我們是你兄弟耶,你怎麼可以不幫忙!何況你家裡全是女人,你一定很瞭解她們的行為和習慣。」
像女人、是兄弟,此話一出,陳仁不幫忙都不行。「讓我想想。……可是我家那些女人不太藏東西的……」
「我在給你一點線索……我找過的地方有臥房地上、床底下、整個客廳、飯廳、浴室……連洗手台的管子都拆掉……」
「既然是藏東西,臥房還是比較有可能的地點。」陳仁提出意見。
「臥房裡……我們的房間很簡單,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吧……」
「戒指有多大啊,夾藏在衣服疊裡就讓你找死了。」
「說的也是……」王崇明陷入苦思。
「婚戒這種東西她不會亂放的,她會放在一個她認為很安全的地方。她不想讓你找到,所以那個地方,你平時是不會接觸到的。」
「這不是有點廢話了嗎!」王崇明瞪向陳仁。
「我就這麼多意見了,你自己找吧。」陳仁擺擺手,眼光朝向電視。
「我不會去接觸哪裡呢……」王崇明自言自語。「她梳妝台的抽屜……不,我會打開抽屜找棉花棒之類的東西。床、枕頭……我每天都睡在那上面。衣櫥……我每天都會打開來拿我的衣服穿……」
陳仁的臉突地往王崇明面前一擺。「就是那裡!」
「哪裡?」
「衣櫥裡。」陳仁自信滿滿。
「不可能,我每天都會……」
「你們的衣櫥裡總有小格子或小抽屜,分類放些襪子、內褲那些小東西。大嫂的內衣不會跟你的臭襪子放在一起吧……」
「是啊!你等我!」
王崇明衝進臥房裡,沒多久,他再衝出來衝進廚房裡。」
從廚房裡傳出王崇明夫妻兩的笑聲就可以聽出來他們合好了,陳仁也替他們高興著。
但他的表情不怎麼開心。
他心裡頭掛著「戒指」這個東西。張晴美不見蹤影的戒指、出現在陳雅娜書桌上的蕭琪的戒指……
他想起和劉傑米的一段對話:
「她們都戴著相同款式的戒指,都是你送的?」
「是。」
「有什麼意義嗎?」
「沒什麼,情人節的小禮物而已。」
「為什麼挑同一個款式?」
「……沒什麼,覺得那款式好看、有格調,而且她們都值得配戴有質感的好東西。」
「如果我說……那些戒指很有可能是這三起謀殺案的動機或關鍵,你有什麼看法?」
他記得劉傑米那驚愕的表情和不安的眼神。
他有話沒說。
他知道。

待續……
張苡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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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引用自 dearvivian - 《情婦密碼》03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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