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情婦密碼》051


陳美麗帶李秋進入偵訊室。
「我兒子呢!」見偵訊室裡只有陳仁一個,李秋驚恐地大叫。
「先坐下。」
李秋不情不願地坐在陳仁對面的座位上,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擺著從李秋家裡拿來的月曆。
李秋看了一眼月曆,再看向陳仁。「我的兒子呢?」
「他被收押了。」
「什麼啦!我要我兒子啦!」李秋似乎不太懂收押的意思,她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陳美麗。
不忍一個期待見到兒子的母親滿臉恐慌,陳美麗不想開這個口。
「妳兒子承認殺人,所以被我們關起來了。」陳仁白話點說。
「大人啊!我兒子沒有殺人啦!你們搞錯了啦!」她的眼淚驚然而下,「他真的沒有啦!你相信我啦!」
「你要我怎麼相信妳!」陳仁者著月曆,「張晴美出事的那晚,妳分明就在隔壁打掃,你怎麼沒有告訴我!」
她哭著,陳美麗拿了張面紙給她。「我打電話給方小姐過,證實妳每個週日晚上去她家打掃,從八點做到十點,妳出來的時候是不是看見兇手了?」
她搖頭。
陳美麗:「妳看見妳兒子,所以妳不說。」
「真的不是他啦!是我啦!」李秋哽咽著。「張小姐是我殺的啦!不是我兒子,你們放他出來啦!」
「妳不要這樣!」陳美麗也要掉淚了。「我們知道王義民是妳唯一的兒子,但是妳不能替他頂罪啊!」
「真的是我啦!」陳仁沒反應,李秋轉向陳美麗。「警察小姐,妳抓我,放我兒子出來啦!」
陳仁:「上次妳也這麼說,後來妳又說是怕兒子被我們抓才胡說自己是兇手。」
「對啦!上次我本來想要承認啦,但是我又怕我兒子沒有人照顧,所以又不想承認……」
「那這次為什麼又要承認?」
「你不是說我兒子自己承認了嗎,他是亂講的啦,真正的殺人犯是我啦!」李秋指著自己。
「這次我我相信。」陳仁點頭。
「什麼!」陳美麗大感吃驚。
「把經過說一遍。」
「我……要從哪裡開始說啊……」李秋很苦惱,但她的情緒穩定多了。「警察大人,我不是跟你說過,我看過張小姐和一個中年男人睡覺,其實不是中年男人,是我兒子。我嚇了很大一跳,但是我兒子有女朋友,而且是張小姐這樣漂亮的女孩子,以後我的孫子一定會長得不錯,我很高興。每次去幫張小姐打掃的時候,我都很努力,我想說她是我未來的媳婦,我要對她好一點。有時候我去那棟大樓其他地方打掃,我也會順便去看她一下,給她煮點東西……」
「張晴美知道你是王義民的母親嗎?」趁著李秋頓句,陳仁問了個問題。
「她不知道啦,我兒子說先不要告訴她啦。那天遇到的時候,我兒子和她都在睡覺,我是後來跟我兒子講的,他叫我不要亂講話。張小姐以為我是個熱心的老太婆而已,她是對我也滿好的啦,有時候也會跟我講心事……唉!」李秋大大地嘆口氣,「我後來才知道張小姐和劉先生也有在一起啦,那我兒子算什麼啊!有一次我又去看她,發現她怪怪的,一直在噁心,我問她是不是懷孕了,她說是啦,不過她要拿掉。她說她又沒有結婚,而且她的男朋友太多了,她還不知道孩子是跟誰有的……」
陳仁:「你很生氣,就把她殺了?」
「沒有啦!」
「妳又說沒有!」陳仁生氣。
「大人啊,你聽我說完啦!」李秋解釋,「我跟她說,一定要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,女人家一定知道的啦,我要她好好想一想。過幾天我問我兒子張小姐沒有告訴他懷孕的事,他嚇得亂七八糟。現在的年輕人喔很奇怪啦……我跟他說有小孩沒關係,生下我會幫他們帶啦,結不結婚隨便他們,我有孫子就好了啦。後來我去方小姐那邊打掃完就去看看張小姐,我問她知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了,她說她想起來了,但是是個窮小子,她不要孩子了。她覺得我怪怪的,一直問小孩幹嘛,我就跟她說清楚我是王義民的媽媽啦。她覺得很好笑,有那麼巧的事情。既然都說了,我就問她那個她說的窮小子是不是我兒子,她說對,我就給她苦勸啊,她好像嫌我囉唆,很生氣說出來她已經拿掉孩子了!我的腦筋一片空白……我只記得她在窗戶那邊關窗簾……後來……我發現我殺掉張小姐了……」她掩著面,又哭了起來。「我太生氣了……她倒在地上,我手裡拿著一把刀子……她殺了我的孫子!如果是男孩子!我怎麼跟王家的祖先交代啊!」
對於李秋的自責,陳仁只能搖頭。「後來呢,妳很害怕,所以帶著凶器跑掉了。」
李秋點頭。「但是我隔天要去那裡打掃,我不知道要不要去。我晚上想很久,我兒子可能會被誤會是兇手,所以我還是去了,然後把那邊到處都擦一擦,不然你們警察找到我兒子的指紋那就慘了,然後我才打電話報警。」
陳美麗:「刀子呢?怎麼處理?」
「那個……」李秋欲言又止。
陳仁:「怎麼樣?」
「要說到別人家的事,不知道要不要說……」
陳仁:「妳是說劉家吧,劉傑米自身難保,而劉太太已經過世,妳說清楚吧。」
「劉先生的事我在報紙有看到啦,他是個好人啦,他也是賺錢養家啊……」李秋顯得感慨。
陳美麗插話,「為什麼妳總是說劉傑米好,但是他家裡其他佣人都不喜歡他耶。」
「劉先生有那樣的太太真的是很可憐啦。」李秋無奈地搖頭,「女人就是要丈夫好嘛,而且劉先生那麼有錢的男人有個三妻四妾有什麼關係,劉太太又生不出一個蛋出來,劉先生當然可以去找別的女人啊。」
不能苟同此觀念,陳仁卻也不想打斷李秋說話,他也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劉太太每天都擺臉色給劉先生看耶,真的很沒有道理!劉先生對她很好耶,他常常送她東西啊,那個刀子也是他送的……」
「妳是說妳殺害張晴美用的那把拆信刀?」陳仁要確定。
「什麼刀我不知道啦,但是我在劉太太那邊有看過,刀子上面有刻字,我記得那個是劉太太的啦。怎麼會跑到張小姐那邊去,我後來想到這個問題,但是想不到為什麼啦。我覺得那個刀子留在我這邊很危險,大人你那天問完話以後,我剛好要去劉家打掃,我順便就把刀子還回去劉太太那裡。」
陳美麗:「劉太太沒有嚇一跳嗎?」
「哎呀,我不知道啦,我是偷偷放回她的房間裡面啦。」
後來的事,從陳雅娜幾篇關鍵日期的日記陳仁大多都清楚了,現在還不解的是,那把拆信刀為何會落入張晴美手裡……
「我都說完了,可以放了我兒子吧!」李秋關心的還是她的兒子。要因為殺人而坐牢,但她的臉上帶著笑。
陳仁和陳美麗互相看了一眼。該怎麼對李秋說她的兒子是因為另一件案子而被關起來的?陳美麗不捨那母對子的情意,陳仁也感到頭痛。還有一件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說的事──張晴美並沒有拿掉肚裡的孩子。
眼前一位苦命的老母親殷切地期待著他們說句話。

待續……
張苡蔚
葳堂發表網址:http://blog.xuite.net/dear.achang/vivian/17982889
說與說之間發表網址:http://blog.1-apple.com.tw/dearvivian/index.cfm?Fuseaction=PersonArticle&ArtID=71409
本文引用自 dearvivian - 《情婦密碼》050


f
創作者介紹

...苡蔚一方★小格子

苡蔚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