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熊熊》009

 

自從父母過世後,林燕妮姊代母職照顧林松文,林松文的智商始終沒有成長的跡象,這段路,林燕妮走得辛苦。

「你得學學別的話吧,不要什麼喜歡的人和東西都叫作熊熊,哈利是隻狗,你叫不出牠的名字,可以叫牠狗狗啊。」她真希望他多懂些,至少再多學個字,她也會高興得不得了。

林松文用無辜的眼神盯著林燕妮,她無奈地搖搖頭。

她並不嫌棄這個弟弟。林燕妮十分愛護林松文,她會一輩子照顧他。林松文是個乖孩子,除了挖掘這件事,他很少違背姊姊。

林燕妮撿起林松文那身上滿是脫毛處和補丁的小熊毛娃娃,清理髒污。

「熊熊、熊熊,臉臉、臉臉......」林松文指導著姊姊要把小熊仔的臉部清理乾淨。

一塊污漬用手指擦拭怎麼弄都弄不乾淨,林燕妮的火氣又冒出頭來。「你這樣對得起我嗎!我那麼辛苦照顧你,你也沒喊我一聲熊熊,你不喜歡我這個姊姊嗎!」

「姊姊!姊姊!」林松文傻笑著。

看見弟弟的笑,林燕妮也笑了。她並不是個常發脾氣的人,但這幾天她的心情不太好才無端遷怒到弟弟身上。

深覺自己的不對,她將不悅的情緒藏起,撫著林松文的頭。「我是你獨一無二的姊姊啊,你不可以再叫別人姊姊啊。」

「哥哥、哥哥!」林松文突地跑向廚房後門。

一回頭,林燕妮看見蘇力站在那兒。

林燕妮把小熊毛娃娃塞到林松文手中。「你和哈利到前面去!」

姊姊的臉色忽晴忽雨,又撇下的嘴角讓林松文抱起小熊仔趕忙走人。哈利緊跟著,從蘇力腿邊竄過。

「給你我家鑰匙不是要你這樣突然出現來嚇人家!你最近在忙什麼啊,都不用理人家了!」林燕妮難耐的鬱悶情緒原就是來自於蘇力。

「真的有點忙......」蘇力躊躇著,他有一些話想說出來。

她一雙媚眼硬是看出他心中藏了事。「來找我就是這樣傻站著嗎?有什麼事說出來呀,憋在心裡頭多難過啊。」

「妳真的殺了熊俊滔?」

楞了一下,她笑。「呵呵,你還在意這事啊。那天說好玩的,你真以為是真的啊......」

「殺人不是小事情,妳不要跟我開玩笑好嗎!」他原本的面無表情轉為嚴肅。

她也收起笑容,「你怎麼知道熊熊的名字,你查我啊......」

「我想我應該知道真相。」

低下頭,她思索。她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和蘇力之間的感情。只是個逗弄的遊戲不是呢?怎麼變成這局面?要說真的?還是假的?

抬頭,她開口:「我是殺過他,但他沒有死。我只是想戲弄你一下,所以只說了事情的前半部想嚇嚇你罷了。我沒有殺死過任何人。」

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。

為了突破這不該存在的僵局,林燕妮再度綻開笑容,雙手伸出環上他的脖子。

蘇力沒有接受,而且閃開。「熊俊滔人不見了,妳怎麼說?」

「你怎麼那麼固執啊!」她跺腳。

「燕妮。」他握住她的雙手,「我真的很喜歡妳,告訴我事實,不然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妳。我們不是說好了,對彼此不可以說謊。」

 

待續......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 dearvivian - 《熊熊》00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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