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人》008

 

五、

 

心事難解,郝仁除了上班之外,哪裡都不去。

不出門,有人上門來。玉兒給摁門鈴的人開門,老李的大嗓門依然。

「郝仁啊,假日怎麼沒出去晃晃......」

郝仁不吭聲,手提紙袋的老李坐到他旁邊,但眼睛是盯著進出廚房倒茶水來的玉兒。

「謝嫂子。」

「不用客氣,您慢用。」

「聽街坊說,嫂子您最近才從南部上來啊?」

「是啊,之前孩子小,阿仁怕我辛苦,讓我在南部待著,還有我媽一起顧孩子,。......我去忙了。」

不愧是歡場打滾過的女人,應對真是得體又合理,郝仁的面子她全顧了。

顧面子,也不過顧她的面子。郝仁暗暗不屑地一笑。

「我就說嘛,你怎麼可能不出門!每個假日你不是去做社工服務,就是社區打掃。街坊說你家裡有女人和小孩,我還不信呢!」老李拍著郝仁的肩膀,「娶了老婆這麼神秘啊。我剛在院子瞧見的就是你的孩子吧,都那麼大了,我這個老朋友竟然一點都不知道!」

郝仁沒答腔,老李臉上仍是雀躍不已的神情,「等老王出院以後可得補請我們喝喜酒啊!」

又想削我一頓。郝仁心裡雜雜唸。

「喜酒得等等,我今天可帶來好東西!」老李從紙袋裡拿出一包茶葉,「你老買普通茶葉,我也知道你節省,好幾回都要帶來,記性不好都給忘了。這茶葉一斤好幾千呢,就放你這兒。我們沒來泡茶,你也自個嚐嚐,我家裡還有,你別客氣。這茶還有老王的辛酸呢,你生日那天,我們本來要上你這兒給你祝壽,他就是氣我又忘了帶茶葉,一個不小心摔著了......」

老李說得口沫橫飛,郝仁心中無端興起一股酸......自己不再是好人,怎麼把所有人都當作壞人了。

從心頭到鼻頭,那酸還竄上眼頭,淚是留不住了,郝仁哭得像個娃兒。

「怎麼啦?」老李又驚又納悶。

「沒事......我想起有點事要辦,你再坐一會......」郝仁突然衝出家門。

坐上抽獎得來的車子,他用力踩下油門。他要去找一個人,口袋裡頭獎彩券的主人。

 

待續......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好人》00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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