詭短篇《神與劍》009

 

她在睡夢中過世的。夜半時分,想叫醒母親幫忙他如廁的李成達發覺母親沒了氣息,他的驚恐呼喊聲幾乎驚動了整個社區,接著而來的是警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。

社區的大門管理員只從早上九點值班到晚上九點,之外的時間要開大門的話只能由住戶自己來。李成達在發現母親死亡的第一時間報警了,他得自己去替警察和救護人員開大門。沒人幫他,被驚醒的住戶只是齊聚中庭一角準備看戲。老三那幾天不在,他在的話,他會幫個舉手之勞,他們的緣分會更早開始。

除了對李成達,警方沒對其他人說明他的母親的死因。但中庭裡有一套說法,耳語紛紛,沸沸揚揚。

「跛腳的媽媽是自殺的吧。」

「是喔。我好像沒見過她耶......」

「對啊,聽說她每天很早出門、很晚回家,在工廠做事,晚上還要到處打工。照顧跛腳三十幾年,那個跛腳一直很不孝順,她一定很辛苦、很累。」

「是自殺嗎?我好像有聽到法醫說什麼心臟衰竭......」

「哎啊,心臟停了就叫心臟衰竭啦,誰死了心臟不會停的啊!我聽說啊,跛腳的媽死前把家裡都整理好了,洗完澡穿得整整齊齊,鞋子也好好地擺在床邊,然後端正地躺在床上。......自殺的人才會這樣。」

「她用什麼自殺?」

「她在製藥工廠做工耶,要死還怕拿不到好用的藥嗎......」

耳語具有威力,但事情沒有額外的發展,警方說結案了就算數。

第一次有這麼多警察進入社區對住戶的生活而言沒有多少影響,第二次就不同了。

小孩走失的住戶在事情發生後幾個月便舉家搬遷,在一年前的一個下午,他們回來了。失蹤孩童的父母猛敲李成達的家門,大喊「還我的孩子來!」

李成達沒有理會他們,直到警察來敲門。警察是那對父母叫來的。

「孩子失蹤後,我們找了好幾個月一無所獲,所以搬離這個傷心地。心裡的傷口好不容易平復一點,我們才敢回到這裡探視親戚。親戚的小孩不曉得我們的女兒早已不見了,還問起她。我們很傷心,但他無意間說出他曾看到我們的女兒和跛腳叔叔在玩,小孩說的跛腳,就是他!」

被指著鼻子的李成達笑著說:「他說的跛腳是隔壁的那個吧。」

李成達以及隔鄰的屋子都被大批警察搜索,又引來大批無事的閒人聚集討論。

「他真的怪怪的。」

「對啊,不止跛腳外表怪,連性格都怪。」

「難怪他媽會自殺,......我看小孩真是他拐走的。」

 

待續......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詭短篇《神與劍》00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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