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腳趾》024

 

第七章

 

「你們知道喬琪在哪裡嗎?」見幾個也認識喬琪的人,王翊翔趕忙上前詢問。

「喬琪不跑酒吧的啦,要找她去舞廳。」

「她最近很難找,聽說不少人都在找她……搞不好被條子逮了。」

王翊翔已去過各大舞廳找過喬琪,她還真沒個下落。

「你們……有貨嗎?」

王翊翔這一言,惹來幾雙眼睛沒好意的瞪視。

一人揪起他的衣領,靠在他耳邊說:「跟你其實不是很熟,拜託你不要到處亂要貨!嗑藥小罪,東西分你就是販毒了……被條子逮到,你猜會被關幾年……」

那人放開他,擺擺手後眾人即刻散開。

能拿到迷幻藥,王翊翔一直以來唯有喬琪一個源頭。沒有她,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對迷幻藥強烈的飢渴感。吸食強力膠可以抒解癮頭,迷幻的效果也相當好,但兩樣的感覺是不同的。吸膠後,他只是愈加懷念那些藥丸。

還是找不著喬琪,他很沮喪,因著越來越不適應自己處在清醒狀態。每當清醒的時候,他必須想念迷幻藥,還有,何依靜。

他不再打電話給她了。當他撥電話給她時,她會接起,但她不向他發出任何言語,這讓他難以承受。

乾裂的嘴唇就著杯緣,王翊翔小啜一口手中不知名的調酒。這酒是他要馬言森隨便調的,他不在意喝下什麼。舌頭舔了舔潤濕的嘴唇,他走回吧台的座位。馬言森正忙著,還沒時間與他說上話。

將酒杯放至桌面,王翊翔揉搓欲閉上的雙眼。沒藥嗑,沒精神。

雖忙著,馬言森也看見王翊翔回座了。

他怎麼了?馬言森從沒看過如此憔悴的王翊翔。上回看見的他與現在的他好似兩個不同的人,他身材瘦了、臉頰凹了,笑容沒了、活力沒了。因為何依靜吧,馬言森這麼想。他們以往的感情有多深厚,他無法感同身受。但一段感情可以讓人消瘦憔悴到如此地步,怎不讓人心生感觸。

馬言森想起嚴若芳來。她一直在他心裡,她卻不再出現他的眼前。即使如此,他正在改變,為了她。

雖然仍愛酒,他認清了自己不該這麼愛喝酒。不情願改變生活方式只因不情願承受改變之後的結果。未知,他恐懼的最終因素。如今他想透了,當他接受她的愛意當下,他也已情願接受改變生活方式的後果。好幾天了,他沒沾過一滴酒。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應,如果他不再喝酒,她才會再出現。除了戒酒,他還要做更多的改變。真正戒掉喝酒之後,他相信自己可以徹頭徹尾地變化,然後他的生命裡將有她、充滿她。

 

待續……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腳趾》02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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