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腳趾》036

 

 

叮咚!門鈴聲一響起,嚴若芳迅速起身去開門,也迅速綻開一朵微笑。

此刻夜半兩點,半個小時前她才讓噩夢驚醒,邊清理嘔吐出的穢物邊撥電話給楊廷。

這次是第二次。昨天她從警局回家後便上床睡覺,她以為盡了責任替掉腳趾的女屍報了警,已事過境遷,可以好好睡上一覺,沒想到,噩夢依舊。在警局時,楊廷留給她他的手機號碼,跟她說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找他。她第一次撥電話給他時,只是想在無助的時刻聽聽另一個人的聲音,沒想到楊廷還親自來一趟。雖說噩夢和案件有關連,自己睡不好便勞煩警務人員,嚴若芳也過意不去,但楊廷的到來讓她得到一場良好的睡眠。昨夜當她和楊廷聊天時竟不知不覺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,過了幾個小時醒來、很舒服地醒來。楊廷已離去,在替她蓋上被子之後。

「嚴小姐。」門開,楊廷的笑容也開。

「楊警官,進來坐。」她語帶歡喜。

兩人客套一番,在客廳就坐。楊廷把帶來的塑膠袋擱在茶几上。「那個……我不知道妳喜歡吃什麼,隨便買了些滷味。」

「你買給我吃的……」感動,在她心中鼓動。

「我自己有點兒餓,不過,主要是希望妳多吃點兒。」他看著她,正正經經。「雖然妳說妳吃完會吐,但我覺得妳更應該多吃東西,身體才會比較好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「不客氣。來,吃吧。」

「好。」

吃東西難免發出聲音,但少了你來我往的言語交流仍然是沈默的場面。

「嗯……」嚴若方先咀嚼完口中的海帶,「那個……昨天謝謝你。」

「不客氣。」才啃食完一截雞脖子,楊廷覺得右邊犬齒與臼齒間的牙縫卡了碎骨頭。

「昨天我居然睡著了,真是很不好意思。」

「沒……關係。」他試圖用舌頭頂出牙縫間的骨頭。

「楊警官,我真的很感謝你,我昨天睡得很好呢,沒作噩夢,這一陣子第一遭呢。」

「哦……呼!」他成功處理牙縫間卡住的感覺,爽朗地笑起。「昨天聽妳講那個噩夢還真可怕,要是我可能也不敢一個人睡覺。如果妳覺得需要我,儘管打電話給我,我沒事的話一定來陪妳睡覺……」

不經思索脫口而出的話語讓兩人尷尬不已。

「我是說……」楊廷紅著臉趕緊解釋,「我先陪妳然後妳一個人睡……」

「我知道楊警官沒別的意思,你只是為民服務,我不會想歪的。」他的話越說越不明白,她幫他止住。

 

待續……

張苡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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