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腳趾》037

 

「嗯、嗯。」楊廷點頭,臉上的熱感卻還存在,該換個話題才是。

苦思話題,楊廷邊咬雞腳。他習慣由雞爪吃起。

一根一根,讓楊廷食下口,雞爪算是雞的腳趾吧……嚴若芳盯看著,想像著,臉色變化了。她想起噩夢情節,「那個……」她指著他手中的雞腳。

「妳想吃這個嘛,還有好幾支……」楊廷空出一支手用籤子翻撥袋子裡各式滷味,找出一支雞腳給嚴若芳。

「……謝謝。」

「其實……」找雞腳的時間,楊廷也找著了他自認適切的話題。「我覺得妳的噩夢有些橋段還滿有趣的。」

「是嗎?」

「嗯。」他先用紙巾擦拭手上的油漬,「妳說那個無臉女人把腳抬高,高過妳的頭,妳想過她是怎麼辦到的嗎?」

「呃……呵……我還真沒想過……」她咬下雞爪的一截……在此刻的情境嚼食雞的腳趾,還別有一番風味。

眼前的楊廷專注於剝離雞骨上每一分細肉,他的認真令她想發笑。他給她足夠的安全感,還有好感。不是喜歡上他了吧,才認識兩天……嚴若芳強壓住心裡雖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悸動。

馬言森,由不得,她想起這個人。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馬言森?自己也不太確定,看著看著就喜歡了。馬言森平時不多話,表情也老是沈默的類型,變化不大,但卻與其他男孩做出了區別。愛玩愛熱鬧的年紀,嚴若芳身邊也都是些這樣的男孩,馬言森的不同,很輕易地佔據心上一方位置。總是找些事刻意去與他接觸,偶爾得來他的微笑以對,她心裡便小鹿亂撞、欣喜若狂。他的笑在向來黑漆漆的店裡猶如會發光的太陽,縱使那為一閃而逝的輝芒,她好生嚮往。那一夜的告白,她策劃了許多日子。她必須讓自己美麗亮眼,還得鼓足勇氣。她做了,也成功了。雖沒想到當晚便會與他發生性關係,但就算沒那份酒後的醺醉感,她也不會拒絕他。愛意,還在,但還濃嗎?她不敢再往下想去。

「開始調查了嗎?」

「啥?」楊廷放下雞骨頭。

「我說那個……案子,你們有去我說的那裡找我以前的同事問話了嗎?」

「那個……還沒。」楊廷不禁皺起眉,「我已經往上報了,可是上頭還沒下命令……」

「為什麼?你上司是不是覺得我……在胡說八道。」

「不會啦……」他的口氣並不很篤定,「妳不要想太多,應該是我們內部的程序問題,你知道的嘛,公家單位就是一層一層的,辦什麼事,手續都很多……」

「嗯,我懂。沒關係,你還是等上面的指示,免得被長官盯。」

沮喪的她垂著頭還不忘顧及他,不捨,油然而生於楊廷心中。她像隻受驚的孱弱小雛鳥,縱使嘴咬著雞腳,怎麼樣的表情都惹人憐!楊廷暗誓一定要幫助她,不僅是盡一個警察的責任。「妳放心!雖然我在這分局還算新來的,但是長官很器重我,我已經開始帶學弟了,不是最菜的,我絕對有能力幫妳!」

「真的!真棒!謝謝!」她是真的開心。

振奮!心湖裡的漣漪一波又一波。撐起了氣勢,楊廷又解決掉一支雞腳。

受男人哄,是女人皆會開心。偷偷瞧著楊廷,她也偷偷笑著。在想事,她看得出來。想什麼呢?

「哎呀!我忘了買飲料!」楊廷突然大叫。真糟糕,沒做得周到。

「冰箱裡有。」

「哦,好,我去拿。」還好這糟糕很快解決了,楊廷慶幸。他將手擦拭乾淨,卻忽略了嘴唇上一直都是油膩膩的。

 

待續……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腳趾》03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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