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腳趾》039

 

第十一章

 

坐在床邊,馬言森滿身大汗、臉色發白。他剛從噩夢中驚醒,餘悸猶存。

夢境駭人,但他回想著。夢由他與她纏綿之幕揭開。

摩合期過後,彼此不熟悉的乾澀已轉化為相互契合的水潤。一切浪漫且正常,擁有的感觸密實且完全……

這一段曾真實發生過,在那天。他深深記得當時的感覺。

但,接下來……

他溫柔地騷動出她的慾望,她想要的更多。

「吻我。」她說,深情且渴求地。

他照做,隨著深探的節奏,一拍一拍,為和諧的激動旋律……

「咬我。」她說,不帶情感與情緒。

氣氛剎那改變,愕然間,她的右腳伸向他眼前。還沒來得及理解用意,她的腳已塞進他嘴裡。

含著她的腳掌前端,她在他口中抽動,如他的愛慾奮進那般強而有力,令他沒來得及產生任何一種心情。

待她抽出腳,他才覺得驚怕、噁心,因她的右腳上小趾頭沒了,斷掉的地方切口平齊,如刀斬那般。

斷掉的腳趾在他嘴裡,動著。

嘴洞裡的搔癢感難受,他將腳趾吐出來。

她的肚子上,沾黏著他的口水的腳趾滾了兩圈後安靜地躺著,卻仍有東西在動著。

是腳趾上數條白色軀體的蟲子。

「啊──」她尖叫一聲,宏亮而淒厲。

正當他要安撫她,她拿起腳趾連帶蟲子塞回他口裡,恰在唾液的吞嚥之時,腳趾和蟲子下了肚……

他醒來。

令人發顫的夢再在腦中走一遍依舊帶有毛骨悚然的感觸。

起身,上腹部突現一陣劇痛,他曲身蹲下。

腦中腳趾和蟲子的想像還沒移開,更加翻攪腸胃,他吐了。

黃褐混雜的嘔吐物中沾黏些許紅色的血絲。幸好沒有腳趾或蟲子,他這麼想。苦笑著,他走出房間到廚房去。

拿條抹布,他得清理那些嘔吐物。這之前,他也得喝杯水清理口中的酸苦味。

手伸向涼水壺卻略過,他拿起旁邊一個空酒瓶。

打開瓶蓋,殘存的酒香即刻溢出。聞著,他憶起嚴若芳的香水味,又一陣作嘔感。

咚!咚!

外頭有聲音。出廚房,馬言森看見羅彥澤又在敲陳學康的房門。

羅彥澤看向他,一眼,又轉回。

 

待續……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腳趾》03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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