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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Feb 01 Wed 2012 14:28
  • 晨起

晨起


窗櫺裁了日光,溫暖變得有稜有角,依舊能爬上床,不過費了許多氣力,歇了會兒才以散漫的嗓音叫喚應該醒來的,而僅有一些細碎的塵沙揚飛起來,姿態像一件件日常瑣事,即便給照曬得亮亮閃閃,卻擾動不了正進行中的。

其實聽到了晨的微音,而用於揮手道別的堅忍心情監控了全局,孟夏午後的沙灘由夢裡延伸布置到外頭,周身給一項回憶包覆了,身歷其境地快樂起來,微風和了潮聲,帶起一片閒愁,浪漫更是無處不在,幾乎就要踩進美麗的浪花了,烏色的雲朵快步走來遮了天……

這個時刻其實不適合思考或者懷想,只好硬擠出微笑來證明將度過晴朗的一天,當然,首要動作為掀開皴子,然,手臂的動彈只帶起了身軀的扭轉,翻個身後溫度跟著變動,熱的冷了,冷的熱了,沙灘上的氣氛也順理成章地紛亂起來,兩對蜿蜒足跡給踐得亂了、糊了、不復見了,繼而有著甚麼離開了、遠去了,自心底,所以失落了、惆悵了、必須醒來了,所以悶著臉、噘起嘴、讓你笑說怎麼起床氣又犯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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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天而降


愛,將從天而降──故事的最後,你用這話作了結尾,像一幅畫,但得思度那意境裡從天而降了甚麼,燦陽、碎雨、或者朦朧霧靄?問你,沒有得到答案的我領了一份含有笑意的眼神,所以並不遺憾。你的眼神向來迷離,一如寧靜海上的月光,亦如深山幽谷中才得見的星空,令人嚮往,也令人卻步,但我想,總有一天,我會提足勇氣縱身一躍去接近,即便知曉將遭致淹溺或者粉身碎骨,接近了一尺是一尺,因我明白,那一刻的美值得以一切來換。你懂我,不許我這麼做,用偏頭去凝睇他處來告訴我,我也得別開視線,好告訴你,我不甘心。

許多天之後,城堡仍是我們的主要話題,不免俗的,王子與公主成了我編造的故事主角。那是一齣百轉千迴,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老戲,聆聽之後,你的臉龐上凝滯了些許哀傷,所以我不再看你,只怕你會裝作起來,和我一樣。總在你面前堅執表現無憂無慮是我的壞習慣,覺知早已讓你看透卻怎麼也改不了,我恨我的虛偽,也恨你對我的瞭然,如果你也如此,你也得恨我,即便我尚未將你看透,而其實你無私無隱地敞著心扉,只是,我寧可迷流於你的迷離。你是好心腸的,見不得我鮮少的悵惘,惶惶然訴說不愛公主受盡磨難的橋段,無奇的遭遇也能培養為君生死的情意。我笑,笑你使了「君」字,且口氣活像八股時代的老教師。你也笑,笑我太過在意不是結局的結局……我才懂了,王子與公主住進城堡後將開始有著彼此的嶄新生活,為細瑣小事的不同意見、日常習慣的無從適應,很多很多事物皆能讓兩人濃情轉淡,甚而反目成仇,生活非一句「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」能帶過。我欽敬你,但嘴上諷你「想太多」,你沉了臉色,靜默思考,我也不說話,靜默望你,忖度能否由迷離的月光海、迷離的夜星空再解析出另一種唯美的形容,而你察覺了我的注視,抑或已釐清為了甚麼想太多,微微笑了笑──忽然之間,我看透了你,原來,你不只多愁善感而愛說故事,你害怕失去而不敢擁有。

下一回碰面,我做了蛋糕給你,普通得無可說嘴的樣式,能駭人的為上頭灑了層超越常人認知厚度的糖粉。怎了?你問,從天而降,我說,然後我們一同笑了。你嚐一口蛋糕,愛嗎?我問,你靠近了我,眼神如昔迷離,我仍迷流,在你的懷抱之中,明白了,從天而降的非陽非雨非霧靄,且並不朦朧,確實而具體,就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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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名字的傷感


我的頭上長出一對角,短短彎向外側吊掛不住歡笑的鈴鐺、灰灰土土著不上繽紛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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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未央》

 

天未明,即便沒半朵白雲,天空就是不夠藍,混沌沌的,一層又黑又不黑的色彩蒙著,看見的凈是又藍又不藍。

 

分辨不了顏色也罷,因著嗅來的味道好極了,有一點兒寧靜、有一點兒空曠,得來一份充實的清新,縱然還帶著些些許許的寂寥,不至蒼涼,就算好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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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年》

 

十年,很長,長得會使人想不起十年之前的人事物,甚至是自己。

 

十年前,做過什麼?想過什麼?忘了,只覺得,現在的自己和十年前的自己很不一樣。不一樣在哪裡?就只是不一樣,差別性的形容詞也隨著時間讓人想不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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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選錯》

回想人生,在每個重要的轉捩點,似乎都選錯了邊。但再想想,沒走過的那一條,是靠想像編織而出多麼美好的風景。

然後,會越來越不瞭解自己,是樂觀?是悲觀?樂觀與悲觀或許一同與生俱來,靠心情而有不同的比例。

沒有真正豁達過吧。人生大道理,用國字寫的、用國語說的,每一個字都懂得。做到、做不到,事後依然又有選錯邊的感覺。

下一次還會選錯的,除非不用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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