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熊熊》022

 

這很累人,他決定做些什麼轉移自己的思想盡往死胡同裡鑽。

他往一扇窗子走去。徬徨在這屋子裡的空氣混雜血液的味道,快令他窒息。

就在他的視線投往窗子時,一個人影倏地消失在窗外。

「誰!」

加大腳步趕至窗前。玻璃窗是打開的,但還有一層紗窗,阻隔了他的視野。蘇力將窗全打開,能見的範圍內沒有人。

「是誰?」方雨潔邊問,緊張地往大門跑去。

她打開門,走到外面。

一個影子都沒有。

「看見是誰嗎?是不是喬婆婆?」蘇力也到外頭。

「沒看見,但......不是喬婆婆。」方雨潔盯著左前方的樹林。

「不是沒看到嗎,妳怎麼知道不是喬婆婆?」

「喬婆婆年紀很大,走得不會那麼快。」

蘇力點著頭,表情很沮喪。「如果我第一時間發現就趕快追出來一定抓得到那人。搞不好是殺......」

他不說了。讓一個偷窺的人將他的心情帶回現實,他又得花功夫躲回去。

「應該是往樹林那邊跑了。」方雨潔指向那裡。

兩輛警車呼嘯開來,停在救護車旁。

從車上下來幾名警察。其中一個,蘇力和方雨潔都見過──岳子聰。

蘇力趕忙跟他說:「岳警官,有個可疑的人往樹林那邊跑了!」

岳子聰向身旁幾名警察使個眼色,其中兩人往樹林方向跑去。

方雨潔帶警察進入屋內,岳子聰仍停在蘇力面前。

瞥一眼方雨潔停在大門邊的車子,他的目光馬上回到蘇力身上。又見一輛他中意的休旅車車款,但他現在不能再多瞧上一眼,工作得優先。

「蘇先生,這麼巧啊。」岳子聰看著他。

「這是我女朋友的家。」

「是你女友遭人殺害?」

他該點頭,他又不肯。

那彆扭的神情岳子聰看在眼裡。他拍拍蘇力的肩膀,給予安慰。

他們也進屋子裡。蘇力坐回沙發上,看著岳子聰指揮人員做這、做那。他等著......但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等著什麼。

一名警察從廚房裡出來走到正和醫護人員交談的岳子聰面前,「死者裸體,胸部、臉部被砍數十刀,凶器可能就是在現場的菜刀。還有......後院有一條狗被人割斷喉嚨死在那裡......米色的拉不拉多......」

「連哈利也......」這消息又震驚了蘇力。

他再也忍不住了,他的心情再也沒法子躲藏了。

他哭了。

岳子聰沒有阻攔他宣洩悲傷,他走進廚房裡。

警察的工作花了很長一段時間,趁這時候,蘇力回想了很多事情。

好不真實......卻又不虛假。他和林燕妮一塊的時光,怎麼,恍如隔世?

是誰?要殺掉燕妮,還得殺掉哈利......松文!蘇力赫然想起林松文。

「雨潔,松文呢?」他擔憂地問。

 

待續......

張苡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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