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人》006

 

四、

 

家裡多了人,妻子和孩子,郝仁得工作賺錢了。他銷假回公司上班。

一早,郝仁走進公司,異常忙碌的氛圍讓他快步步向自己的座位,卻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都是別人的東西。

「郝仁,你的座位換了。」人事主管引他到辦公室一個角落。「坐這兒吧,不過要麻煩你自己整理一下。你不在時公司人事有些異動,為了業務上的方便,所以座位也更動。」

人事主管臉上的不悅似乎在怪罪郝仁的請假。郝仁不與他爭辯,因這桌上也有很多別人的東西,而且雜亂無章,他只想著清理的困難度。

坐下,他開始清理這個骯髒污穢的座位。

紙張、文具不說,還有幾瓶空的飲料罐、半包發出酸味的零食,件件物品沾滿污漬和灰塵。

忍著氣,他整理著。找了個紙箱,他要將這桌子裡的東西全丟了,然後擦拭乾淨。花這些功夫可能讓他一上午的時間都浪費掉。

無奈中,他在抽屜滿滿雜物中抽出一張紙。

那是一張彩券。

仔細一瞧,開獎日期是今天。

掃視四周,沒人注意他。他將彩券放入口袋。

三個禮拜沒上班,但他的工作也就那麼些,熟手熟腳,一天也如往常那樣過了。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情。口袋裡一張充滿希望的彩券讓他好生期待下班時間。

回家後吃完玉兒煮的飯菜,和小明玩丟接球遊戲一會後,他坐在電視機前等候開獎節目。

他沒向任何人包括玉兒在內說起彩券的事,對獎當時,他也沒拿出彩券,他已將上頭六個號碼默記在心。

那六個號碼和節目上開出的六個號碼完全相同。不可置信,郝仁在廁所裡偷偷再對過幾次。沒錯,他中頭獎了。

這一夜,很難眠。

接下來的幾天,很難熬。

他向幾位同事打探過原本坐在那個位置的同事。那位同事在郝仁請假期間報到的,是個年輕人,家住公司附近,可能是因為那幾天公司高層人事大變動,基層員工工作量突然大增,受不住鎮日的忙碌便沒再來上班。因還是試用期,人事資料沒建檔。

 

待續......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好人》00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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