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腳趾》047

 

第十三章

 

「吃這個。……多吃點……還有這個也不錯……對了,你也該多吃這個……」楊廷直替嚴若芳挑菜夾菜。

「阿廷,夠了吧,都滿出來了……」嚴若芳碗裡已高疊各式菜餚。

「哦,好,妳先吃這些。……我還滿會堆的呀~」他終於住手,滿意地讚嘆自己堆疊的能力。

他倆正在宵夜。這間專賣清粥小菜的餐廳夜半時分仍然高朋滿座熱鬧喧騰。總是帶吃的過去嚴若芳住處,這回楊廷帶她到外頭吃。

開始吃飯,楊廷吃著也偷看著嚴若芳的樣子。

嚴若芳胖了許多,臉色也紅潤不少。脆弱的模樣變得健康。皆為楊廷的功勞。這一陣子,只要嚴若芳一通電話,他立刻報到,送飯帶菜、噓寒問暖,好不周到。當然,他們之間的關係也進步了。嚴若芳不再喊他警官,他也可以稱呼嚴若芳為芳芳。

目前就如此。

夾一片紅燒吳郭魚帶截蔥段,放入嘴之前,楊廷道:「芳芳,昨天晚上我值夜班沒辦法陪妳,還作夢嗎?」

滿口吻仔魚炒蛋,她點頭表示。

「又吐啦?」

她又點頭。

咀嚼魚肉,他的眉心揪起,心頭也揪起。「對不起。」

嚥下食物,嚴若芳看向他,「不要這樣嘛,你對我已經很好了。妳工作那麼多,如果你每天都來,我還會很不好意思。反正我也習慣了,沒什麼……」

「芳芳,這樣好了,我沒班的時候就陪妳……」

「別這樣,看你都黑眼圈了,有時間多休息才是。」她歉疚一笑。

「芳芳,妳好關心我……」

她持續笑著,他更心痛。他深覺自己該為她做得更多。

楊廷臉色的變化,嚴若芳看得出來,她也懂得他對她好的意義。默默對一個人好,她有經驗的。馬言森,只會出現在她夢中了。身旁有了楊廷,她試著忘掉馬言森,但需要時間。

「案子怎麼樣?」

「那個……開始辦了……」一小口鹹魚可以配上好幾大口稀飯,言語之間,楊廷嘴裡發出的皆是呼嚕呼嚕聲。

「你有去我同事家裡了嗎?」

「嗯。」

嚴若芳問起案子後,楊廷的視線只在面前的飯碗上。

「他……有嫌疑嗎?」

「目前來看……沒有。」

「嗯……」她刻意輕描語氣,放下心的欣慰感還是流漏出了幾許。

他聽得出來。「但是……」

「怎麼樣?」她緊張起來。

他又聽出來了。心酸酸的感覺不好受,他放下碗筷,緩緩抬頭望向嚴若芳。

 

待續……

張苡蔚

本文引用自dearvivian - 《腳趾》04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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